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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正还做得成「魏璎珞」吗

5月5日,“宋威龙涉合同纠纷起诉于正公司”事件登上微博热搜。词条足够吸睛,不过基本上一天之后,热度便烟消云散。至于知乎上的相关问题,答案至今仅有个位数。

这显得很不尊重于老师的江湖地位。背后原因有很多。其一,无论是与近期种种社会新闻、大瓜小瓜相比,还是放在于正与艺人的二三事中,这次的事件都算不上很抓马。

其二,现阶段的报道中没有更多细节,而于正今年又转了性,没有第一时间在微博上亲自喊话内涵。至于粉丝在词条内控诉的种种不公正待遇,路人网友也是难以共情的。毕竟,宋威龙的星路已经比同龄人顺畅太多。

简而言之,具体孰是孰非,外人无从知晓,想讨论也没什么干货,想站队也没什么共鸣。而更重要的是,大家还想不想讨论于正了?

留不住人的“戏班”

于正究竟是不是个好老板?粉丝与非粉丝的答案往往是相反的。

在外界看来,“于正剧”话题度高,捧人方面战绩累累。而于正自己在追求项目话语权上不遗余力,为了省钱,很舍得往戏里安排自家演员。中年演员能在这里养老,新人能在大群像剧里不断刷脸。有意去捧的,那就更不用说了,捧到群众都说别了别了。

此外,于正是炒作高手。电视时代就已经常常王婆卖瓜,语出惊人。后来则很善于利用微博阵地为新人新剧造势,甚至会直接下场维护心头好。

但在粉丝眼中,于正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基本就是把人架到火上烤。更重要的是,欢娱对艺人的服务与运营非常“初级”。剧集热播、涨粉之际,公司不是放任负面发酵,就是很快把人塞回剧组,以至于欢娱新人永远与流量身份失之交臂。

至于连绵不断的“内戏”,可以视为舍得往艺人身上砸资源。但换个角度,对于艺人事业影响也不见得完全正面。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,这福气给你担,要不要啊?

归根结底,制作业务要的是压低片酬占比,经纪业务则是要提高艺人身价,二者天然冲突。如果公司是以前者立足,辅以后者,艺人不太红才是更理想的状态。从电视时代走到互联网时代,这一矛盾越发难以掩盖,“戏班模式”越来越站不住脚。

从艺人角度看,这届新人面临着更残酷的信息迭代、更激烈的竞争以及更复杂的舆论生态,需要更合理的戏路规划与资源搭配。青春消耗不起,而单独一个公司的产能很难匹配所有艺人在所有阶段的需求。

欢娱长于古偶年代剧,宋威龙却是公认的现偶帅哥。在他短短几年的演艺生涯中,可以作为代表作的《下一站是幸福》《以家人之名》是华策剧,本公司的《凤囚凰》更像是黑历史。

事实上,宋威龙是少有的从未嵌入“欢娱大礼包”里的欢娱艺人。百度百科显示,宋威龙至今拍摄过6部电影、9部剧集,其中仅2部是欢娱出品。同期进入公司的许凯拍摄过2部电影、15部剧集,欢娱出品或搭档欢娱同事的作品过半。如此,宋威龙离开欢娱确实并不令人意外。

同时,产业环境变化,“戏班”的影响力在衰退。留不住人的不止是欢娱,模式类似的唐人、欢瑞在这方面也是手拉手一起走。

一是视频平台不断介入产业上游,在各环节的用人上话语权越来越大,经纪公司相应被削弱。其二,古偶近些年质量参差不齐,演一次或许能成功跻身流量。演多了不算加成,反而减分。因此粉丝往往不愿意偶像老在内戏里打转,撕公司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。

最后,具体到于正这个“班主”。2020年年底,百名影视从业者对郭敬明、于正发起联名抵制,2021年1月,于正道歉并退出了正在录制的综艺。此后虽消耗了《骊歌行》《玉楼春》《当家主母》等多部大剧,但“莫兰迪色”已无法再取悦观众,反被指“丧葬风”。

2018年《延禧攻略》开启的这次逆袭之路,在2021年走到头了。

换地图再来?

宫斗剧的经典套路之一:女主被人陷害,被打入冷宫,在新地图上操作一番,或许还要解锁几个新人物,过个几集、十几集再风光回宫。

戏如人生、人生如戏的于老师,在现实中也上演过这样的情节。

于正在电视时代炮制过一系列热播剧,不过也因抄袭、魔改金庸、力捧袁姗姗等事件,口碑每况愈下。2014年的《宫锁连城》侵权案成为了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官司败诉后,于正经历过一段被电视台“抛弃”的时期,《云巅之上》等一批2014年开机的剧集压到后来只能网播。

当然,这也导致于正成为最早转网的传统影视人之一,经过《半妖倾城》(乐视&芒果TV)、《美人为馅》(爱奇艺)等尝试之后,终于在2018年通过《延禧攻略》翻身。

2021年抄袭道歉的同时,于正在卫视综艺中担任导师的镜头也全部删光。尽管之后于正宣布今后要低调行事,在宣传中淡化个人品牌,但可想而知,欢娱剧集的播出不可能不受影响,《尚食》便上星失败。

对此,于正的应对还是“换地图”。

一是播剧平台的变化,转向优酷、芒果、B站等第二梯队。

这一点甚至在2020年就已现出端倪。毕竟,《皓镧传》《烈火军校》《鬓边不是海棠红》……《延禧》大爆后,被爱、腾抢到手的一批新项目都没能再造“延禧”的盛况。

优酷方面,欢娱2020年开的《玉楼春》(已播)、《传家》(待播)、《当家主母》(已播)均在优酷。2021年开机的剧集中,仅故宫文化题材都市剧《传承》在爱奇艺,两部古装长剧《风雨浓胭脂乱》、《为有暗香来》(改编自知乎IP《洗铅华》)也在优酷。

芒果TV在《尚食》之前,2020年、2021年分别播出了欢娱的青春悬疑剧《拾光的秘密》与穿越题材微短剧《一纸寄风月》。B站在2021年、2022年分别播出了欢娱的双女主剧《双镜》与古装美食喜剧《珍馐记》。

二是试水短剧:《双镜》12集,《珍馐记》16集;《一纸寄风月》是单集5分钟左右的微短剧,共30集。《为有暗香来》也是30集,照以往的头部古装来说算是大大的缩水。

三是启动了一家子公司娱丸影视。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,2021年11月开通官微,微短剧《一纸寄风月》就是娱丸影视出品。光看语感,“娱丸”相比“欢娱”就更加青春化、轻量级,或许会是一条新的产品线。

从结果看,“换地图”中的欢娱仍然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云合数据显示,纯网播的《尚食》成为芒果TV独播剧中继《以家人之名》和《下一站是幸福》后第三部集均破1000万的剧集。

《双镜》与《珍馐记》在真人剧业务起步不久的B站也得到了隆重待遇。可能是B站出品+新剧首播+题材新鲜,一定程度上抵消了于正的debuff,两部剧的站内表现还不错。尽管B站整体水位较低,站外剧宣不够熟练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对于新人来说,在B站建立粉丝基本盘是件好事。

当然,如果是与上一部翻身之作《延禧攻略》比,那这几部剧的能量还差得远。

于正手中还有什么牌?

无论如何,在外界看来,宋威龙的出走对欢娱都是一大损失。眼下于正手中还有什么牌,能否帮他打出又一次翻身仗?

在欢娱影视2022年的拜年图中,排在前6位的是许凯、白鹿、吴谨言、聂远、宋威龙、杨蓉。聂远是有实力派光环的戏骨,杨蓉是于正宇宙的功勋元老,另外4人是于正第一次台转网时期签下的新人中发展最快最好的,对内戏已经没有太多依赖。目前仅吴谨言有一部二搭秦岚的重点于正剧《传家》,许凯、白鹿的存货以外戏为主。

接下来于老师主捧谁,其实并不难猜。97年的张楠与许凯等同一批进公司,在不少于正剧里刷过脸,在《双镜》中初次担当主角,也是《传家》的三姐妹之一、《风雨浓胭脂乱》的双女主之一以及《传承》的女主。

男性新人方面,早先签的张逸杰、赵弈钦都在小成本项目中担当过男主,可能效果并不理想,因为后来于正猛砸资源的对象变成了后进公司的王一哲(《玉楼春》男主、《尚食》男二)与王星越(《周生如故》男二,《珍馐记》与《为有暗香来》男主)。

于正的第一批艺人以熟人与科班新人为主。第二批艺人则不拘一格,签了许多网红模特,零基础开始培养。到2020-2021年补进来的新人,更可谓多管齐下:

毕业于中传与中戏的王一哲、王星越;就读中戏的前SNH48偶像赵嘉敏;在短视频上红起来的00后汉服网红赵晴(网名全麦小核桃);超女选秀出身,出演过《闪光少女》的95后新人鲁照华……此外还有两名童星。

当然,于正从未放弃过在自己的大群像剧里“集邮”美女。金晨出演了《玉楼春》,王楚然出演了《尚食》,周也主演了《为有暗香来》,都是近些年比较有话题度的小花。有些合作过后也很愿意返场,比如两次在于正剧中担当女主的李一桐,以及《演技派》中很受于正看好、之后分别出演了《玉楼春》与《风雨浓胭脂乱》的辣目洋子、王玉雯,关系可见也非同一般。

这是台前。而在幕后,于正转型制作人已久,很早就开始带徒弟,“生源”以网文作者为主。《鬓边不是海棠红》的编剧是原作者水如天儿,《骊歌行》的编剧是耽美大神风弄,《珍馐记》的编剧是《洗铅华》作者七月荔枝湾(但《为有暗香来》的编剧似乎是于正……)。《风雨浓胭脂乱》的编剧,资料显示,也是尼罗本人。

《延禧攻略》的编剧周末,有人猜测是个多人团队,也有人说她就是抄袭IP《庶女有毒》的作者、跟于正写过《美人制造》并且抄袭了周浩晖的秦简。《延禧》让这位神秘编剧一战成名,在相关讨论中,能看到有些网友是冲着她看的《尚食》,并且从中感受到了其创作风格的连贯性,继而对之后的《传家》表示期待。

前前后后一盘,2021年看似消停的于正老师显然依旧勤勉,不知哪一天会再次上演“回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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